
近代關於佛法的學習,有兩種態度值得我們重新思考:
佛教的宗派分得很多,修行方法也分得很多,因此,務實的歷史考證顯得特別重要。
所謂的歷史考證工作,是在漫長歲月中,前人將史實記錄下來;而後,下一輩的人再去考證前輩的記載是否正確,正確的部分繼承下來,有些則需要修正;接著,第三代學者將前兩代的成果再次加以考證,根據新發現的資料與證據,來決定是否繼承與修正……就這樣一代一代不斷地修訂與求證。
從事歷史考證的學者,治學態度肯定嚴謹,其提出的任何事實,必定是有根有據,否則一旦說錯,必將遭受質疑,導致身敗名裂,學術地位所蒙受的損失,絕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
歷史固然不全對,但也不是完全不可信。不能因自己沒有考證,不知道哪部分是錯的,就全部都不相信。對歷史的懷疑主義者,不是相信找到的證據,而是相信自己那份因沒安全感而「覺得一切都可疑」的感覺。你可以懷疑,也可以下真功夫去修正,但不能用心情去拒絕。
凡是實踐性的東西,它的方法是如何,都要有根有據。事實上,佛門實踐的方法彼此衝突,但卻有一種調和的說法——八萬四千法門都可以正覺。這有點類似於「條條大路通羅馬」。古代羅馬的道路建設,是以羅馬為中心再向四周輻射,所以,才說「條條大路通羅馬」。然而,這種世俗的譬喻不能用來形容佛法實踐的問題。
有些人沒能力分辨對錯,也不想花時間去研究,在感情上又想信佛,又害怕下地獄,不敢造口業,所以只好說——八萬四千法門都可以正覺。
其實,歷代祖師與你們一樣也擔心這些,但他們願意下功夫去研究,至於祖師們說的對不對暫且不談,但他們不會講八萬四千法門都可以成佛,而是說自己與其他宗派不一樣。認為八萬四千法門都一樣,這是信徒的說法,也是對佛法沒有研究的人的說法。
我們該做的是好好地研究、學習佛陀的法教,學佛是你和釋迦佛陀之間的事!聽了實踐的方法,就要去做;喜歡問實踐結果,卻不去做,是過度完美主義——認為如果不問清楚,做錯了怎麼辦?只要有出錯的可能你就不想做,試問你要怎麼過生活?人生最昂貴的成本就是你的生命,不要再自我虛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