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正覺後2458年/西元2026年

中道僧團與高雄的因緣

隨佛長老

自公元2002年起,中道僧團從南傳僧團改變為原始佛教僧團以來,轉眼之間已匆匆過了十一年了。

回首過往歲月,在1999~2005年的七年間,僧團不停的在臺灣過著環島遊化的生活,由臺北、宜蘭、羅東、花蓮、瑞穗、玉里、關山、臺東、屏東、高雄、溪湖、彰化,再回到臺北。如此一地接著一地的遊化,不斷的傳法接引人親近 佛陀的教法,每個地方多數沒住超過兩天,隨即離開前往下一地,每個月要環島一圈半。

當時遊化是開著一部很小、很舊的臺製汽車,幾位僧人帶著衣缽及簡單的臥具,還有各地居士隨喜布施的些許汽油券(只能加油)及高速公路回數券,即開始了遊化各地的流浪生涯。

剛開始因為各地都沒有認識的熟人,常常遊化到當地時,還不知要在何處安住?往往是先在當地公園安住,夏天用泰國式頭陀傘,冬天則用帳蓬,盥洗及方便則用公園的公廁。當中有幾次印象特別深刻的經驗:記得初到花蓮時,一個佛弟子也不識,僧團在花蓮美崙山的公園安住,山區大、樹林多,為了避免無謂的騷擾,很費心的找尋合適的地點安住。最後安單的地點是找到了,夜裏起來上公廁可走了很遠的路了。

2002年第一次到高雄時,正是從臺東說法一天後,經南迴公路到高雄,抵達已是深夜十一點多,又為了尋得安住處,輾轉尋到壽山的公園。

一行人到了壽山上的公園時,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接著又在黑暗的壽山公園裏,尋覓搭帳蓬的地點,摸黑搭好帳蓬已經是午夜一點多了。雖然當時可說是疲憊不堪,但一躺在帳蓬裏休息,即已心滿意足了。

記得個人當時在帳蓬裏,從透氣的窗洞看著外面天空的月亮,心中浮現的不是厭倦的心緒,而是感謝與喜悅。感謝 佛陀的教導,慶幸這一生能夠體驗遊化的流浪生涯,親身在居無定所、飲食不定的流浪中,學著度越身心的不安,開展身心的智覺與安穩,將生命經驗分享給各地不識的人。在清涼的月色中,我想起 佛陀對比丘的教誡:

「每個人走一條路,不要兩人同行,向不認識的人說法,傳揚正覺之道。」

當想到此,心裏說著:「佛陀!弟子遵守您的教誨,流浪的遊化十方,向不認識的人傳說正覺的教法。」

隨後,又想起傳說是出自朱元璋的一首詩:

「天為羅帳地為氈,日月星辰伴我眠,夜來不敢長伸腿,恐把山河一腳穿。」

個人沒有明太祖打天下的氣概,但是對「天為羅帳地為氈,日月星辰伴我眠」的詩句,深有所感!

帳外是月光清亮,而內心也是安寧平安,雖然一天的身心勞疲,但是野外的隨處安住,無礙於無夢之眠。清晨五點多,在晨起運動的人聲中醒來,出了帳蓬前往公廁漱洗後,回到帳蓬略事收拾時,已有晨間運動的善士,見有僧人在外露宿修行,自行下山,購買豆漿、饅頭前來供僧。看著信士氣喘噓噓提著飲食前來,供養清簡,但是誠心感人。用餐後,僧團隨即為該善士說法,報答供養的恩情。

十一個年頭過去了,現在已在高雄確立了傳承原始佛教的中道禪院。12月14號啟用宣法的當天,身為房東的法覺居士,誠心的供養僧團在高級的蔬食餐廳用午齋,席間看到豐盛細緻的餐點,隨即想起十一年前在高雄壽山公園接受的第一份供養。雖然豆漿、饅頭與高級蔬食餐廳的細緻餐點不同,但都是出自誠心無偽的布施,都是可貴無可替代的功德福田。

那份豆漿、饅頭迎接中道僧團的到來,而高級蔬食餐廳的細緻餐點,應當是迎接原始佛法的到來。唯有迎接僧團,佛法才能隨著僧團的足跡,傳入高雄這片土地。二者都是清淨的誠心,都為正法的流傳,做出無可替代的貢獻。

用完午齋,我提醒來自馬來西亞的中智、度明、生諦等三位比丘,中道僧團能夠前去馬來西亞傳法數年,不從馬來西亞拿取供養,都是得自臺灣的資助與支持,因為中道僧團的僧眾是生活在臺灣,而前去馬來西亞奉獻生命。現在你們從馬來西亞來臺灣學法生活,受到斯土斯民的照顧,一定要感謝臺灣這片土地與人民,要報答臺灣的人民。我們都是華人,不論在那裏,都要關心當地的華人,不要只想著我是馬來西亞人,應當要記著我們是出家人。關懷生命,是出家人的道路。

現在中道僧團來到了高雄,關心高雄的民眾,即是中道僧團的道路與責任。

至心祝福

佛陀的光明 照耀高雄 佛日增輝 法水長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