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這裏,簡單的說幾句話。
個人教因緣法已經很久了,算起來今年已經是第二十二個年頭了。這二十多年來不斷的在教因緣法,前兩、三年的教法,因為受限於當時佛教界的觀念,多還堅固的停留在隋唐八宗及大乘、小乘分立的想法,所以多用傳統的因緣、空的說法來講因緣法。接著的後二十年,因為『阿含聖典』的學習風潮,還有南傳佛教的接觸日多,教界的觀念與風氣漸開,才直接的回歸四聖諦的主軸,開演真正的因緣法。
早期只傳近學弟子,不大公開說法,只有近學弟子才知學些甚麼。為甚麼呢?因為說的面向與觀點,不同於傳統南傳佛教採用的「聚集」認識論,又不認同剎那生、剎那滅的無常觀,也不談大乘、小乘的分流與分立思想,更不用「無我、空」來看一切法,這對佛教界來講是有點「特異獨行」。雖然說法都有確實的經說根據,但很容易被宗派門徒誤以為是邪知邪見,所以不傳一般人。一般的法師或居士來問,也不會輕易教,即使問也不說、不教。因此,教界多數人不知道我在修什麼、教什麼,根本不知道。有些人聽些片言片語,既不懂、也不了解,不免造了許多的「口業」。又有些學人的學法態度不佳,或是做人品德不端,被拒絕前來近學,有些人腦羞成怒的在教界毀謗。其實,這些造「惡口」的人,幾乎都從個人處得到益處及幫助,但是期待、要求超過了實際得到的好處,即變得憤怨不滿,遂毀謗對其有恩的人。如此一來,不免造成臺灣佛教界流傳著一些誤解、毀謗及不滿的言語。個人即是在這些氛圍中,默默的修行與傳法,與人無爭、無辯的度過二十餘年的歲月。
雖然個人出家於南傳佛教僧團,在華人的南傳佛教圈,出家的戒臘也算是很久了,但是一向少和南傳學人往來,也近乎沒有南傳學人前來護持與學習,似乎可以說是一個和南傳佛教圈沒有往來的人。少與南傳學人往來的原因,不是因為看不起南傳,更不是排斥南傳,而是不習慣許多南傳學人過度批判與人身攻訐的作風和態度。
過度批判!許多話講得很難聽,好像只要不學正法、不學南傳就是惡業滿貫。人身攻訐的時候則是幾乎見骨見肉,句句見血、不留情面,這種作風和態度對個人來說,實在沒辦法習慣。個人比較傾向重恩情道義的學風,尊重別人的信仰選擇,總是覺得「佛法的偏正必需探討,但不能攻訐學習錯誤的人」。
學習有了偏差,不是罪惡,而是困難,我們將別人的困難視為罪惡的批判,更不能隨意進行人身的攻訐。我們沒有任何權力可以批判學習偏差的人,也沒有權力批判和自己意見與信仰不同的人。
禪修的可貴,不是學習禪修的種種技巧與方法,而是學會妥善與忠實的看待自己與其它的生命。禪修是為了生活,生活不是為了禪修。不論是學法與禪修,如果不能消解對待自己的盲目與對他人的壓迫,反而增加「志得意滿」的自負,強化鄙視他人的傲慢,誤以為自己是真理與公義的代言人,那就應該深刻的檢討自己到底是學些甚麼?
我們學會只恭敬聖人,卻無法尊重一般人嗎?我們學會只看得起覺者,卻瞧不起未悟的人嗎?我們變得只會留個位子給自己的影子,卻排斥不同於自己卻對世界有貢獻的人嗎?
在佛門的禪林學禪法,實修實踐則是在日常的生活當中。在佛門學法,在生活用法;在禪堂學禪,在生活修禪;在生活知苦,在苦中度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