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知識語──如何面對別人的意見及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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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覺比丘講述

相信不少人聽過伊索寓言「父子騎驢,倒為驢騎」的故事。故事描述一對父子進城賣驢子,開始時,路人甲見到父子牽著驢子步行,便說道:「既然有驢子,為什麼不騎呢?」於是父親讓兒子騎驢。走了一段路後,路人乙看到他們,便說:「兒子不孝順,怎麼不讓父親騎?」兒子趕快讓給爸爸騎。之後,路人丙看到又說:「這個父親真不愛護自己的孩子!」於是父子倆一起騎上驢。路人丁看了大驚失色地說:「怎麼這樣虐待動物!」最後父子倆沒辦法,只好合力把驢子扛進城門。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因為缺乏主見,盲目聽從他人的意見,到頭來無所適從。

生活在人類的社會裡,免不了會面對一些不管認不認識我們的人,在不認同我們的行為時,毫不猶豫的加以批評或者提出意見。這些評論與建議有些是出自於價值觀與行為模式不同所引發的個人意見,如果我們照單全收,或許會帶來沒有必要的煩惱,就如「父子騎驢,倒為驢騎」的故事一般。可是,有些評論與建議的確值得參考,可以改善我們的處事待人。

那麼,我們究竟應該如何面對別人的意見及批評呢?

首先,我們必須了解為什麼我們在接受意見或批評時會這麼困難?網路上有一段話,相當有意思:「對於不同意見甚至反對意見,人們的第一反應往往是覺得難以接受,這是一種正常的心理反應。如果對於別人的批評和建議,不僅不能接受,還覺得耿耿於懷,認為對方是存心與自己作對,則屬於一種病態的狹隘心理。」

我們不難發現「情緒」是障礙接受意見與批評的最大絆腳石。面對他人的批評,只要我們無法克制負面情緒的障礙,整個事件就會朝向負面發展。所以,要破除這個困境,我們就必須改變或消除負面情緒生起的因緣。那麼,該如何消除呢?

從四聖諦的角度來詮釋這個問題就是:
苦——問題是什麼——為什麼我們不想接受別人的意見與批評?
苦之集法——問題發生的緣由——負面情緒是障礙接受意見與批評的主要原因
苦之滅法——改變或消除問題發生的緣由——改變或消除負面情緒生起的因緣
苦滅道跡——消除問題發生緣由的方法——應該如何消除負面情緒的生起

我們在面對別人的意見時,到底內心起了什麼樣的變化呢?是比較正常的心理反應?還是病態的狹隘心理反應呢?我們有沒有細心的觀察到這一點呢?我們又如何能夠度越難以接受的負面情緒反應呢?要解決如何面對別人的意見及批評,這些問題都得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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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人事管理的課程裡,要找到相關的資料來解答這些並不難;而實際應用面對別人的意見及批評的方法時,也可以用「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因緣法的法則來了解這一回事,一般初學原始佛教的法友將能發現,原來因緣法在我們的生活中是如此的顯現。

一篇名為《化批評為指教》(Find the Coaching in Criticism)的短文,由希拉.漢 (Sheila Heen)及道格拉斯.史東 (Douglas Stone)合著,陳佳穎翻譯,這篇文章介紹了六個步驟,指導我們如何用正確的態度接受別人的指教,讓我們能夠更加順利、有效的接受意見與批評。這兩位作者在他們的著作“Thanks for the Feedback: The Science and Art of Receiving Feedback Well”一書中,更加詳細的詮釋如何感謝別人給予我們的回饋。

文章中提到「我們遭人批評時,通常很難心平氣和,遑論把意見聽進去。這是因為我們內心的防衛機制,總覺得對方『對人不對事』,覺得自己飽受威脅,因而無法坦然接納。」

遭受批評時,我們當下的認知是什麼很重要,如果我們認為對方是針對自己而來,那麼心情將很難平靜。只要我們認定對方是針對自己,那麼即使這個建議或批評的確妥善,我們也無法接受。因為我們的理智已經完全被負面的情緒淹沒了,就像大師父常說的:「理智是為我們的情緒服務的」。

其實,我們所經歷的事情過程是「有」的,它是實際上發生的事;而所針對的「我」是「無」,因為在我們還沒有被批評時、在受批評時以及被批評後,都不是同一個「我」。也沒有辦法找到一個「永恆不變,隨心所欲」的「我」。從因緣法的角度來看是:「只見因緣,不見有我」。即使對方真的是「對人不對事」,可是整個過程裡根本就找不到「我」。如果沒有「我」的妄見,哪有誰會受到傷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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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篇文章中也談到接收意見者的責任:「是否能聽得進去回饋意見,是由接收意見的人來控制;要弄懂聽到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是他們的責任,也是由他們來決定是否要根據這些意見來作改變。人們必須要改變想法,別只把批評意見當成是說者要塞給聽者的東西,聽者也必須改善接受的能力。」

事情的演變絕不是單一方面的影響,因緣法讓我們明瞭到,在面對與回應他人給我們的意見與批評時,除了批評的那句話,對方在說這句話時的情緒、肢體語言,我們在聆聽時的情緒,對方與我們過去的情誼、共同處理事情的方式,以及對方批評時的周遭環境等等,這些都會造成某種程度的影響。

譬如:同樣一句批評的話,對方講話時的語氣和態度,我們在聽時的心態,以及當時是否有我們認為很重要的人在旁邊(如心愛的男女朋友、尊重的師長、上司等等),都會產生各種不同的效應。

當然,如果我們聽到對方的批評時,沒有真正了解對方所說的話,而按照自己固有的想法去揣摩對方的意思,那就是原始佛法所講的「不如理作意」。關於這一點,的確是一般人容易犯的毛病。

大師父隨佛長老有句法語說道:「佛法是用來改變自己,不是突顯自己。」生為佛弟子,我們修行的態度必須著重在「改變自己」。我們都是同參道友,在這樣的關係上,如果我們無法接受法友們善意的建議與批評,我們又如何能夠「改變自己」呢?要知道別人並沒有責任與義務來幫助我們、矯正我們不當的行為與態度,而我們卻可以透過佛教會這個平台,得到法友善意的建議與批評,我們真的是太幸福了,不是嗎?(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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